古新因明的差异

因明的整体來说,古、新因明有两点主要的差异:一是由五支改為三支,一是能立与所立的重新确定。

古因明的论式行五支作法,五支是:宗(陈说)、因(根据和理由)、喻(比喻和例证)、合(在前三者基础上的具体应用)、结(结论)。兹引最早见於《正理经疏》的五支例,说明如下:
    声是无常,(宗)
    所作性故,(因)
    犹如瓶等,於瓶见是所作与无常,(同喻)
    声亦如是,是所作性,(合)
    故声无常;(结)
    犹如空等,於空见是常住与非所作,(异喻)
    声不如是,是所作性,(合)
    故声无常。(结)

五支之中,以宗、因、喻三者為最主要,因為合已经包含在比喻中,而结论只是宗的重复。故陈那显略除繁,改五支為三支,创立了新因明的论式。三支例如下:
    声是无常,(宗)
    所作性故,(因)
    若是所作,见彼无常,犹如瓶等,(同喻)
    若是其常,见非所作,犹如虚空。(异喻)

陈那的三支作法,除了删去合、结两支外,还对喻作了改造。在五支作法里,喻只起比喻和例证的作用,意义不大,但在陈那的三支作法里,喻在例证之上,说出它的普遍意义(如:若是所作,见彼无常,犹如瓶等),提高了喻的地位,使喻变成因果关系的带例说明。从五支改為三支,这是因明史上的一项重大变革,它使因明的论式趋向完善成熟,也更切合人类思维的逻辑过程。

因明的推理论证是為了成立命题,这所要成立的命题,称為「所立」,而能助命题成立的理由,称為「能立」。如上例中,「声是无常(宗)」是所要成立的命题,故系所立,「所作性故(因),若是所作,见彼无常,犹如瓶等(同喻),若是其常,见非所作,犹如虚空(异喻)」是能助命题成立的理由,故系能立。此处有关能立、所立的划分,是明确合理的,这是陈那以后之新因明所主张的。
  
  在古因明,是把宗归在能立之中,另以「自性」、「差别」二者為所立。所谓「自性」,即是命题的主词;所谓「差别」,即是命题的谓词。如「声是无常」这一命题,主词「声」即是「自性」,谓词「无常」即是「差别」。古因明家认為,「声」和「无常」这两个概念正是推论所要成立的对象,故是所立。关於能立,这在古因明家有多种说法:据《瑜伽师地论》卷十五和《显扬圣教论》卷十一,能立有八种,即:一立宗、二辨因、三引喻、四同类、五异类、六现量、七比量、八正教量;《阿毗达磨杂集论》卷十六的八能立略有不同,即:一立宗、二立因、三立喻、四合、五结、六现量、七比量、八圣教量。这八能立包括两方面:一是宗、因、喻、合、结,属於悟他的五支;一是现量、比量、圣教量,属於自悟的思维活动。古因明把用文字言说表达出來的五支论式和不形诸文字言说的思维活动合在一起列為能立,说明它还是比较繁杂,尚未形成严密的体系。

因明之目的重在悟他,论式须以文字言说表述出來才能晓谕他人,而现量、比量、圣教量不是论式的组成部分,故不应包括於能立之中。从能立中排除属於自悟的现、比等量,删去《瑜伽》、《显扬》八能立中的「喻」,免去重复,就成為印度古因明家四能立的说法,即:宗、因、同喻、异喻。到世亲的《论轨》,又进一步把同、异喻合起來由喻总摄,变成三能立,即:一宗、二因、三喻。虽然,世亲及其以前的古因明家在能立的说法上逐渐趋向简洁,但他们有一共同点,就是仍把宗视為能立。直到陈那时,有关能立的说法才臻於完善。

陈那认為宗是立者和敌者所要讨论的命题,如「声是无常」这个宗,是由立者所立而為敌者不许,故有争论。有了争论,才有拿出理由來成立的必要,因此只有宗才是所立。自性、差别不过是构成命题的两大成分,并不能引起争论,是不能视為所立的。以「声是无常」的命题來说,「声」或「无常」都是孤立的概念,而為立、敌双方所同意,不能引起听者的异议,但若在「声」和「无常」中加进连接词「是」,形成「声是无常」这一命题,论敌就会表示异议,双方就会产生争论。所以,新因明家确认宗為所立,因、喻為能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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